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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单词而绝望,挖大坑以自娱。

 

 

 

第一章  拣了个麻烦回来

 

清晨。霞光万丈。薄薄的青雾笼着栀子花的清香,幽幽地散开了。

 

李思愚跽着木屐,踢踢踏踏地往书房去。

 

一进去,便听见有人唤了一声,“哥,早。”侧身就看见轻袍缓带的李思哲握着一卷书,斜靠在书架上,笑意朗朗,映着晨光,仿佛静静流淌,波澜不惊的山涧清泉,宁静而潇洒。

 

“这么早?怎么不多睡一阵?”李思愚柔声道,“偏还要站在这风口上?”上前细瞧了片刻,还好,神色清朗,目光清澈,应该睡得不错。

 

李思哲笑了一阵,伸个懒腰,晨光就在地上留下舒展优雅的剪影,“天气很好。要不要陪你出去走走?”

 

李思愚摇摇头,伸手理了理李思哲被晨风吹散的头发,“你自己出去走走吧。灵隐的桃花差不多都开了。”

 

“我只是想陪陪你,”李思哲笑道:“如果你不愿意出去,我们就在家里呆着好了。”

 

李思愚叹口气,“倒是哥不好。难得你在家里呆几天,也没好好陪你。”

 

“哥是大忙人呢。”

 

“这话却有趣了。”李思愚哼一声,“说到忙,可有人比得过李思哲李大捕头?”

 

李思哲嘻嘻一笑,自书架上胡乱摸本书,递过去,“看书,看书······”

 

李思愚还没来得及接过来,就听见咕咕几声鸽鸣,接着一阵扑楞楞拍翅之声,一只信鸽停在窗台上,圆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李思哲。

 

李思哲招招手,那鸽子便飞到了他掌上。李思愚目中便浮起些担忧之色。

 

李思哲从鸽子腿上取下一个小小竹筒,从竹筒中取出一张小小纸条,扫了一眼,眉头轻轻皱了。

 

李思愚心里一紧,起身过来,“出事了?”

 

李思哲摇头,“不过是小七他们查出了龙非的藏身之处。”

 

“龙非?就是三月前奸杀七名无辜少女,盗取十万官银,本已落网,又行逃脱的龙非?”

 

“正是。”李思哲点头,“小七寻他已经很久了。终于在金陵郊外一家茶寮找着他了。”

 

“你准备怎么办?”

 

李思哲一笑,“小事而已。我走一趟就是了。”

 

“小事?当初你手下东南两大捕头联手可都没逮这他。”

 

“不过是他占尽天时地利而已。”李思哲笑道:“何况现在东南西北四大捕头,一伤一病一远一忙,我哪里去找他们呢?”

 

李思愚不说话,沉下脸来。

 

“快则三天,慢则七天。一定回来,好麽?”李思哲陪笑道。

 

“不好。”李思愚道:“你不刚从滇西回来?再说了,莫非除了东南西北四大捕头,诺大的六扇门就没人用了?”

 

“六扇门本来就人手不够,一人多职那。”李思哲笑道:“再说了,这龙非的武功非同寻常,除了李思哲李大捕头,这一时半刻还真想不到谁能对付他呢。”

 

李思愚才不理睬他的说笑,冷哼一声,依然板着面孔。

 

“哥······”李思哲绵绵地叫了一声,“这一趟回来,一定三个月不出临安城门了,好不好?”

 

 

 

金陵城郊。李思哲悠闲地坐在狭小简陋的茶寮里,喝茶。茶非好茶,却有着山野的清新味道,李思哲喜欢。他喜欢远山颠白云间的高人隐士,也喜欢白玉台黄金殿的文臣武将,还喜欢街市上酒肆中汗流浃背的挑夫小二。

 

不多时,他叫住了正抹桌子的一个小二,他观察这个人已经有一阵子了,“小二哥,你好。”

 

“公子好。”小二诚惶诚恐,点头哈腰。

 

“我姓李,叫李思哲,是现任的六扇门总捕头。”李思哲和蔼可亲地自我介绍。

 

小二便愈渐恐慌起来,“李,李捕头······可有什么需要?”

 

“有。”李思哲道:“麻烦小二哥同我去六扇门走一趟。”

 

小二立刻慌乱起来,一双手不知所措地在身上乱摸,“小的,小的一向奉公守法,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,李捕头是不是弄错了?”

 

“啊,不会错的,龙非先生。”李思哲笑道。

 

笑意未散,眼中已映出一片寒光,十七八点暗器激射过来,小二的身形却如同跳蚤一般,一跃三丈,“嗖”地远去。

 

“说了不会错的。”李思哲转身,那些眼看就要钉在他身上的暗器便叮叮当当落了一片。

 

龙非身形一按,脚尖一点,正待起身再逃,忽然眼前一亮,咽喉一凉,满口血腥,一柄青光蒙蒙的剑,不偏不倚,刺进他的咽喉。

 

李思哲叹口气,拔剑出来,“六扇门本来人手就不够,还要对付许许多多你这样本已勾决,却又潜逃的人犯,真是不容易呢。”

 

眼见龙非心有不甘地倒过去,李思哲再叹了口气,回到茶寮,摸出一张捕文,一块碎银,交待一个小二拿了文书去衙门找捕快过来,然后骑上自己的白马,扬鞭而去,一边走,一边想,“今晚就能回去,才两天。哥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
 

 

 

只不过,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。老天爷对李思哲又仿佛尤其刻薄些,连他这么个小小的心愿也是不肯满足的。

 

行至十余里,便听得路边山坡上呼喝砍杀之声,接着又看见一个人从山坡上滚下来,滚到路面上还停不住,径直往旁边的山崖滚去。这要下去了,可不是多滚一段那么简单了。

 

李思哲想也未想,探身而出,手臂一扬,将那人挽住了。低头一看,满脸血污,双目紧闭,已经昏过去了,眼见着只有出的气,没有入的气了。此刻,山坡上几条人影已逼了下来,听风声,循气势,武功都不弱。

 

“兀那小子,放下他!”

 

李思哲抬头一瞧,都是精壮汉子,一样的衣饰,一样的兵器,杀气腾腾。

 

“冤家宜解不宜结。他已重伤,各位高抬贵手罢。”

 

“有人买了他的命。”为首的一大汉喝道。

 

“哦。原来各位是做无本买卖的。”李思哲若有所思,又细看了汉子们一眼,“倒是我疏忽了,原来是摧心门下。”

 

汉子们一呆。摧心与刺血,夺命并称,正是江湖做无本买卖的三大帮派,世人皆知其名,却不知其实。李思哲一口道出了他们的来历,焉能不惊?

 

“我也知摧心门规森严,凡接了订,必然是不死不休。只不过,既然被我碰上,各位就卖我个面子。如何?”

 

“你是谁?我为何要卖你面子?”为首的汉子道。

 

“你去跟崔改之说,就说李思哲说了,这一年来他接的订,倒还象话,我也不跟他计较了。”李思哲淡淡笑道:“只不过,这个人既然被我遇见了,也不好当做没看见,就请他行个方便。若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,就当我欠他一个人情。若这个人本就是良善之辈,那就叫他来见我。”

 

崔改之正是摧心门门主。

 

汉子们一听,气焰立刻烟消云散。为首的拱手,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李公子恕罪。小人立刻就走。”说罢,挥手拉了人马便撤,撤得飞快。

 

李思哲低头细瞧了臂中人半晌,血污之中,尚可见浓眉挺鼻,倒不像个歹人。管他好人歹人,总得先带他看大夫。于是调转马头往金陵城里去。岂知一连找了三家医馆,都没人愿医了,只说伤及内腑,五脏俱损,只能好好准备后事。

 

李思哲想了一阵,找了间客栈住下。吩咐备了热水,替那人细细清理一遍,才发现这人衣饰华贵,用度精良,只怕绝非一般人,而身上伤痕新旧不同,想必这些日子以来,与人多有打斗。

 

李思哲见他与自己身材高矮差不多,便从自己的包袱翻出一件袍子给他换上,不过,此人显见比他结实许多,那袍子在身上就显得紧了。

 

李思哲就忍不住好笑,放了他到床上,握了他的手,缓缓将一股真气渡过去,好歹要续他一口气,待回了临安,找御医院的老先生们瞧瞧。

 

一来二去折腾许久,日头偏西了。这替人续命的活儿本也是极累人的,李思哲就有些倦了,寻思着吃点东西睡一阵。看着床上那人呼吸虽比先前沉稳了些,却毫无半点清醒的迹象,又不敢擅离,就叫了小二送东西过来吃。

 

片刻便有酒菜上来,香气扑鼻。李思哲也真是饿了,食指大动。几片青笋牛肉下肚,忽一阵倦意铺天盖地过来,双目缓缓一瞌,竹筷下坠,人就往桌上趴了去。

 

半盏茶的工夫,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。刚才送酒菜的小二轻手轻脚进来,一柄明晃晃的尖刀隐现肘间。也不看李思哲一眼,直奔了床榻而去。待确定床上人,提刃便刺。忽觉肩头一紧,刺不下去,诧异中回头一看,本该趴在桌子上的年轻人正站在他身后,搭着他的肩头。

 

“唐三姑没告诉你遇见我就避一避?”李思哲还觉得奇怪了。这人谁啊,居然连动摧心,夺命两大门派?刺血是不是也出动了?

 

小二骇然。

 

“正好有事找她。”李思哲手一带,小二飞出房门,“回去告诉唐三姑,就说李思哲要见她。”

 

听得小二脸滚带爬地下了楼,李思哲叹口气,心道,这回怕是拣着个大麻烦。又瞧了瞧床上那人,依然死气沉沉,“你这样子,也经不得折腾了。”于是从袖中摸出一条黄色绸带――带上绣一柄三寸小剑――往窗上系了,绣花朝外,这正是六扇门总捕头的标志,无论黑道白道见着这个,无论所为何事,都是要避上一避的。

 

当夜,李思哲也不敢稍离,就趴桌上胡乱睡了。清晨天一亮,就收拾着走了。照这人的情形,马是不能骑了,于是雇了辆大车。一路走,一路拿真气替他续命。金陵到临安,本来一日的路程,足足走了三日,总算是无惊无险地到了,虽时时有人窥探。

 

 

 

李思愚不在家。

 

“我哥去哪里了?” 李思哲问。都傍晚了,李思愚一般这个时候不出门了。

 

“一早上朝还没回来呢。”

 

“上这么久的朝?出事了?”李思哲奇道。

 

“唉,二少爷有所不知,裕王回朝了。”

 

“裕王?哪个裕王?”

 

“还有哪个?不就是当年随老王爷流放岭南的裕王了。老王爷没了,小王爷袭了王位。”

 

李思哲大惊,“他怎么回来了?谁许了他回来的?”

 

福叔摇头,二少爷估计是忙昏头了,这种事情如何是他一个下人能知晓的?

 

李思哲干笑一声,“福叔帮我叫个人去六扇门叫小七过来,好麽?”

 

福叔应声去了。李思哲将伤者放到自己的床上,探了探脉门,还算稳当,于是笑道:“快点醒来吧。临安城正是鸟语花香呢,别负了大好春光。”说罢,探手从花瓶里取了一枝春花,放在枕边。

 

 

 

小七不小了,现年三十有二。他本姓齐,又排行第七,李思哲本来要叫他老齐,可他不干,说,刚过而立,怎么就老了呢?于是就成了小七。

 

“头儿,回来啦。”一见李思哲,小七就乐呵呵地笑,“又要找什么人?”

 

“近来江湖中可发生过什么大事?”

 

“头儿,你是问我呢,还是考我?”小七笑道:“这江湖中的大事还有你不知道的?”

 

“我就是怕还有漏网之鱼呐。” 李思哲点头,一指床上人,“你可认得他?”

 

小七看了半天,“不认得。”

 

“刺血,摧心,夺命,三派齐出,要取他性命。”

 

小七一愣,“这么邪门?”

 

“是。”李思哲就将此事来龙去脉一一说明。

 

“恩,听起来,确实内有乾坤啊。”小七点头,做深思状,“看样子只好等这个人醒了再好好问问了。”

 

“所以,就要麻烦小七好好看着他,可别让人钻了空子,下了手。”

 

“他在老大的屋子里,难道也有人敢下手麽?”

 

“那我可不知道了。何况,我又不能时刻都在家守着他。”李思哲笑道。

 

比如说,他现在就准备出门了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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